Linus Torvalds拒绝接受针对 Linux 7.1 的性能修复“黑科技”以及 Kconfig 的“糟糕做法”

尽管在 Linux 7.1 的合并窗口期间，已有大量令人关注的新功能和变更被合并，但截至目前，有两个提交请求（pull request）因被林纳斯·托瓦兹（Linus Torvalds）拒绝而尤为突出，并附带了他一贯直截了当的评论。

其中一个最初引起我兴趣的被拒提交，旨在解决在启用审计子系统（audit subsystem）时，现代高核心数工作站/服务器处理器上出现的性能退化问题。随着 CPU 核心数量的增加，审计框架（audit framework）可能会遇到性能瓶颈，而该提交正是试图解决这一问题。

克里斯蒂安·布劳纳（Christian Brauner）与红帽公司（Red Hat）的 Waiman Long 在提交请求中描述了这些补丁的作用：

“避免在 audit_context 初始化和重置路径时进行过多的 dput/dget 操作。
当审计子系统启用后，它会频繁调用 get_fs_pwd() 来获取对 fs->pwd 的引用，随后再通过 path_put() 释放这些引用。
在多个进程同时活跃地执行 open/close 系统调用、且处于同一工作目录的情况下，这种对引用计数的频繁修改会导致单个 pwd dentry 锁上的大量自旋锁争用（spinlock contention）。
尤其是在 CPU 数量较多的系统上——这种情况如今越来越普遍——与关闭审计子系统的情况相比，会造成明显的性能下降。

为避免此类由审计机制引发的性能退化，我们新增了一组 fs_struct 辅助函数，以减少不必要的 path_get() 和 path_put() 调用，并修改审计代码以使用这些新辅助函数。”

尽管考虑到如今 CPU 核心数量日益增加、下一代处理器的核心数还将更高，这一改进具有重要意义，但林纳斯·托瓦兹（Linus Torvalds）对该设计并不满意。他回应道：

“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补丁，至少我会推迟合并它。
因为这在我看来真的很不对劲，感觉就像是一个‘黑科技’（hack）。
单看一些被修改的路径代码，比如 copy_fs_struct 函数中：

path_get(&fs->root);

这是为了增加 root 的引用计数，紧接着下一行却是：

get_fs_pwd_pool_locked(old, &fs->pwd);

后者却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复制了 pwd。

而 pwd 和 root 处理方式不同的唯一原因，是审计代码（audit code）对它们做了区别对待。

而这又是因为审计代码本身是历史遗留产物且存在缺陷，无法正确处理 chroot 环境。

pwd 和 root 路径本质上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任何将它们区别对待的代码都是 错误的。

所以这个补丁实际上是把审计子系统的一个错误，暴露给了非审计用户。

我对此深恶痛绝。
……
[在思考了一些替代方案后]

是的，是的，上面这些说法非常模糊，我也并没有亲自写代码，可能听起来像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我并没有深入思考这个问题。我只是看了一眼这个补丁系列，就有点反胃，然后试图想想‘也许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来做’，上面这些只是一个可能可行方案的粗略草稿。”

布劳纳随后回应表示，他同意托瓦兹的评估，即他自己也不喜欢那段代码，感觉像是一个“黑科技”（hack），并决定将其从提交请求中移除。

另一方面，另一个在 Linux 7.1 早期阶段惹恼林纳斯的提交请求涉及 RCU 代码。有人提出一个名为 BOOTPARAM_RCU_STALL_PANIC 的 Kconfig 选项，该选项允许在编译时默认启用“当 RCU 出现停滞时触发内核恐慌（kernel panic）”的功能。具体来说，如果启用了 BOOTPARAM_RCU_STALL_PANIC，那么 kernel.panic_on_rcu_stall 这个 sysctl 参数的默认值将被设为启用状态，从而在 RCU CPU 停滞时自动引发内核崩溃和重启。该功能的初衷是服务于高可用性系统，这类系统要求在检测到 CPU 停滞时能够自动恢复，而无需用户空间在启动时手动配置该 sysctl 可调参数。对此，托瓦兹回应道：

“不行。
天哪，别再做这些可怕的事情了。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内核配置阶段（kernel config phase）对于那些想要自己编译内核的新手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痛点之一，而我们 ‌绝不应该‌ 向人们提出 ‌愚蠢的问题‌。

如果有人想要这个功能，他们完全可以使用 sysctl，或者也许用某个内核命令行参数来实现，但我们 ‌绝不能因此让其他所有人变得更糟‌。

我已经移除了这个令人作呕的 Kconfig 选项，并且我想明确告诉所有人：Kconfig 文件 ‌不是你个人的游乐场‌。它们是面向 ‌普通用户‌ 最显眼的接口，我们希望鼓励这些用户去自己编译内核，从而参与到内核开发中来。

所以各位：下次当你忍不住想添加一个 Kconfig 选项时，请深呼吸一下，然后看看那个 Kconfig 文件，问问自己：‘也许我可以反过来移除那个 ‌其他‌ 没用的选项？’

让我们一起把内核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

在随后的讨论中也指出，通过在内核启动时使用形如 sysctl.kernel.panic_on_rcu_stall=true 的引导参数（boot parameter），已经可以轻松实现相同的行为。

转自 Linus Torvalds Rejects Performance Fix “Hack” & Kconfig “Terrible Things” For Linux 7.1 – Phoron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