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 冷灵 于 3/26/2001 7:10:00 AM:
当我风风火火地赶到"将军"的"东部战线",结果是这个臭小子正搂着他女友亲密交谈呢...
我真是当灯泡去了!我气忿忿地回到学校,屁股没坐稳,就接到"将军"的电话.
"兄弟,哥哥我给赔不是还不行啊..."我本来想吼一句"你丫下次这样的破事别找我"的话,后来觉得兄弟一场就饶他一次.突然,"将军"说道,"你和她怎么样了?"
我一楞,我知道他说"她"是谁.此时,他的话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大斧,一下劈开了我尘封了好久的记忆之门.许多往事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半天没有说话,也说不出什么.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我淡淡地说道,"没事,上大学以后,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没有开辟东线战场吗?"
"东线无战事,所以东线不设防..."
当她打开那个蓝色的小盒,把那枚折射出七彩的飞燕别在她的胸前时.我忽然想握住她的手,想拥她入怀...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女孩,我说不准是哪一天.可我记得,那一年,我15岁.
她有些脸红,直到看我吃汤包时笨笨的样子,她才恢复了那个调皮的样子.而脸红却是我.
"没有人抢你的..."她的样子就象个大阿姨.是不是要教我如何吃饭?
"笨笨,慢慢吃呀..."
我真的是很笨,我不知道如何开始我的话题,如何开始讲述自己的心情,如何叫她读懂自己,如何...其实,她很聪明,她需要我说什么吗?需要我告诉她什么吗?
我记得她当年目光那丝温柔,那灿烂的笑脸.也许真的是我勇敢地翻开少年时真情的时候,为了它,我走了十年的时间...我有些开始企望上苍给我好运,虽然我很多时候不相信老天能保佑什么.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她轻轻地点点头...
我没有感觉,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刹那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开始讲述她和他之间的事...我默默地听着.我感到了"将军"预言的炮弹的威力.虽然我的脸上依然是静水无澜,但心中的悲哀和酸涩却已是翻江蹈海.
我不记得当时听完她的讲述,我们又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末了,她要送我回家,可我没有同意.我告诉她,我要自己走走,好好想想我自己的事.她也没有勉强我,犹如当年一样孩子气样的向我挥手告别...
那天我走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想...
那天自习课地图事件以后,虽然她亲自给我赔礼道歉,但我很久对她还是一付不冷不热的面孔.那时觉得我一定是永远讨厌这个爱闹的女孩了.
"诗人"的诗集在这个世上最后一段日子是在我的课桌里渡过的.他为什么不愿保存我不得而知,能猜到就是他不想再写(事实上不可能).
她喜欢看他的诗集,我知道,而每一次却不能当着作者的面.每当他的新诗补入,她都会翻一翻,不为别的,似乎只是独有的好奇.于是,我的课桌变成了特殊的地点.直到那天,"诗人"诗集满了的时候,他冷冷地对我说,诗集烧了吧...
我读过他的诗集,很朦胧,很有些哲理,虽然那时我们都是孩子,知道的只是理想的东西,我想理想地面对感情,恐怕是不是可以说就是浪漫?
直到十年以后我问起他的诗集,"诗人"笑着说道,"诗就是诗,诗不能当 饭吃."也许这就是现实和理想的区别.噢,我倒是忘了问他,诗集化为 灰烬,是不是你的理想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我知道,现在的他一定会奇怪地看着我,笑我,"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
